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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样的水,才是健康的好水?

e尚生活派2019-09-24 12:45:51



(原创:余素林 ? ?清华大学环境学院2003级博士)





世界卫生组织于1992年在着名的《维多利亚宣言》中首次提出健康的四大基石概念:合理膳食、适量运动、戒烟限酒、心理平衡。


健康四大基石


虽然25年过去了,这个观念已经深入人心。但是,真正落实到日常生活中,还任重道远。否则,今天的癌症、糖尿病、高血压、心脑血管疾病等众多的非传染性慢性病,不会如此大规模井喷式爆发,并呈现加速年轻化趋势。



健康的第一基石:膳食均衡

健康四大基石中的第一大基石就是“合理膳食”。


我们每天的一日三餐,在很大程度上决定了我们的基本健康状态。根据最新版的中国营养学会发布的《中国居民膳食指南》和《中国居民膳食营养素参考摄入量》,每个人吃饭吃面吃肉喝奶,以及吃各种蔬菜瓜果,从营养学本质上讲,都是为了给身体摄入以下这8大类营养素,维持身体新陈代谢和健康。



这好比盖一栋新房子,我们需要一系列优质的原材料,比如水泥、钢筋、砖块、沙子等。


为了吃的更健康,人们没少花钱

妈妈们为了让孩子喝奶健康,想方设法从国外代购进口的奶粉。


爷爷奶奶们为了让孙子孙女吃得健康,到乡下向农民购买到正宗的土鸡蛋。


很多家庭条件好的朋友,到菜市场专挑那种有机蔬菜、有机瓜果。



北大的陈生养壹号土猪,比普通猪肉贵得多,却供不应求。网易的丁磊和京东的刘强东也纷纷来养猪、养鸡。


这个图上价格是我在浙江嘉兴三水湾菜场实拍的,时间是2017年来9月初。来买壹号土猪肉的爷爷奶奶们还真不少。


最基础最重要的水之品质却被忽视了

再好的奶粉也要用水来冲,再上等的茶叶,也要水来泡,再放心的猪肉也要用水来炖,再好的五常香米也要用水来煮。



水的基础性作用和水污染危害

在人体健康的8大类营养素中,水因为太廉价易得,长期被人忽视。事实上,水要占我们身体质量的一大半。世界卫生组织也早就指出,人类80%以上的疾病,与水污染有关。


饮用水中污染物及其危害

根据WHO观点,水污染直接或间接造成80%以上的人类疾病,包括癌症。因为遭受污染的水中,含有各种各样危害健康的物质,主要是以下的3类。


(1)无机污染物

主要是各种有害的金属类、盐类、酸碱性物质及无机悬浮物等。典型的比如铅、汞、石棉、亚硝酸盐。


饮用水中氟含量的情况比较微妙,其适宜浓度范围比较窄,高于2mg/L的地区易发生氟斑牙病;如果氟的含量低于1mg/L,则是龋齿发生率明显升高。


饮用水中的铅,主要来自输配管网系统的析出。它会对人体产生多器官、多系统的损伤,对脑的损伤甚至是终生不可逆的。儿童、婴儿、胎儿和妊娠妇女对铅更为敏感。


饮用水中的汞,其毒性与其化学存在形态密切相关。比如甲基汞,即使是少量汞,也可带来严重的健康问题,汞可能对神经、消化和免疫系统,以及肺、肾、皮肤和眼睛都产生毒副作用。世卫组织认为,汞是属于重大公共卫生关切的十大化学品之一。

着名的水俣病公害事件

汞接触影响公共卫生的一个显着例子发生在1932年至1968年日本的水俣,在那里,一个生产乙酸的工厂向水俣湾排放废液。排放物包括高浓度甲基汞。水俣湾盛产鱼和贝类,多年中,没人意识到鱼类受到汞污染,至少有5万人因为吃了被污染的鱼类贝类,受到某种程度的影响,确认了2000多例水俣病。水俣病在1950年代达到高潮,重症病例出现脑损伤、瘫痪、语无伦次和谵妄。



饮用水中的镉:镉往往和锌一同存在于自然界中,饮用水中的镉,主要也是来源于输配管网系统,比如镀锌管和焊料。镉不是人体必需元素,毒性较强,在人体代谢慢,有累积性危害。

着名的痛痛病公害事件

首先发生在日本富山县神通川流域的一种奇病,因为病人患病后全身非常疼痛,终日喊痛不止,因而取名“痛痛病”(亦称骨痛病)。在日本富山县,当地居民同饮一条叫作神通川河的水,并用河水灌溉两岸的庄稼。后来日本三井金属矿业公司在该河上游修建了一座炼锌厂。炼锌厂排放的废水中含有大量的镉,河水、稻米、鱼虾中富集大量的镉,然后又通过食物链,使这些镉进入人体富集下来,使人体骨胳中的钙大量流失,使病人骨质疏松、骨胳萎缩、关节疼痛。截至1968年5月,共确诊患者258例,其中死亡128例,到1977年12月又死亡79例。痛痛病在当地流行20多年,造成200多人死亡。




(2)有机污染物

饮用水中存在种类最复杂、污染最普遍、潜在慢性危害最大的,当属有机污染物。


人们生产、生活、医药卫生等消费活动中,广泛使用的人类合成的有机物超过2万种。其中相当一部分通过工业废水、农业活动、生活污水、雨水径流等途径,最终进入人类的水源。


饮用水水源被污染,是饮用水有机污染物的最关键的来源。此外,饮用水处理过程中的加氯消毒等加工过程,会产生新的污染物,叫“消毒副产物”,也越来越受到全世界研究者、政府部门、供水企业和消费者的关注和担忧。


即便是在监管严格的发达国家美国,自1974年以来,美国的饮用水系统中检出的有机物种类超过2000种,其中有一百多种有机物被确认具有致癌、致畸、致突变效应。根据国际癌症研究会(英文:International Agency for Research on Cancer,简称IARC)的统计,人类目前已经确认的致癌物中,绝大部分都是有机污染物。


饮用水中可能的有机物种类极其复杂,像农药、除草剂、杀虫剂类,还有备受关注的新型污染物,浓度虽然不高,但是危害巨大。比如,内分泌干扰物(Endocrine disruptors)、持久性有机污染物(Persistent organic pollutants)、消毒副产物(Disinfection by-products)、药物与个人护理品(Pharmaceutical and Personal Care Products)等。


前面提到的日本上个世纪两起震惊世界的环境公害病都是无机物造成的,那么,今天更多的饮用水危害来自有机物的慢性毒害。最典型的就是近年公开披露的“淮河癌症县”。


中国有没有严重的环境公害病?

2013年6月底,中国的环境公害病正式脱去皇帝的新衣。中国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原副主任杨功焕,发布其团队历时八年进行淮河流域癌症研究的结论——淮河流域严重的水污染,与这一地区沈丘、颍东、扶沟、蒙城、埇桥、灵壁、汶上、巨野等八县区居民消化道肿瘤(主要为肝癌、胃癌、食道癌)的严重高发,二者之间存在“时间和空间上的一致性”,且两者有“相关关系”。至此,中国第三大河淮河流域严重的水污染和多发的居民癌症之间,被中国官方画上了连接符。这样大型的环境与健康连接符,对于中国官方和科学界,均是第一次。



(3)有害微生物

饮用水中第三类危害人类健康的,就是细菌、病毒和微小寄生虫,统称为“微生物”。人类社会发展早期,直到1950年之前的历史长河中,水中的致病微生物一直是饮用水中首要的危险因素,一直到现代的公共卫生系统和规模化饮用水处理系统的出现。


饮用水中的细菌和病毒

饮用水中由霍乱弧菌引起的急性肠道传染性疾病叫霍乱,沙门氏菌引起的腹泻,叫伤寒。在古代社会经常发生,直到18世纪西方国家仍旧比较普遍。


病毒,是比细菌还要微小许多的一类微生物。在介水传播的病毒中,轮状病毒、肝炎病毒和肠道病毒占主导。饮用水中的大多数细菌、病毒,在加氯充分消毒的处理工艺中,基本上能得到有效杀灭。因此,现代社会,出现饮用水中细菌和病毒引发的群体性致病事件,已经很少见。


饮用水中真正值得重视的“新杀手”

相比细菌和病毒,真正值得关注的是,饮用水中还可能存在一种被俗称为“微动物(animacules)”的微生物,叫“原生动物”,它们是一类单细胞的寄生虫,在水体中广泛存在。事实上,饮用水中原生动物引发的流行病爆发次数比由细菌引起的要多得多。


近年来,水中由原生动物引发的感染被更多地披露和研究,最常见的就是隐孢子虫(Cryptosporidium)和贾第虫(Giardia)。需要重视这些新杀手,原因是,他们的卵囊和孢囊的表面包裹着一层较厚的囊壁,因此具有非常强的环境抗性,常规消毒工艺的氯浓度不能有效灭活隐孢子虫和贾第鞭毛虫。


目前贾第虫病被列为全世界危害人类健康的10种主要寄生虫病之一。隐孢子虫病被列为引起人类最常见的6种腹泻疾病之一,并被世界卫生组织和美国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列入新发传染病加以防治。


值得庆幸的是,隐孢子虫和贾第虫在自来水厂常规的加氯消毒无法灭活,但是,加热煮沸能很有效地杀灭它们,包括其包囊或孢子。中国老百姓长期以来普遍具有烧开水的习惯,因此隐孢子虫和贾第虫引发的感染事件,很少发生。


除了烧开煮沸法,合理设计的低剂量的紫外线照射杀菌系统,对隐孢子虫和贾第虫的杀灭率,已经从1993年的90%左右,上升到目前99.99%的有效灭活率,紫外线杀菌技术被视为控制饮用水“两虫”问题的又一道可靠屏障。


美国两起严重的隐孢子虫公共卫生事件

1987年在美国的佐治亚州,大约有1.3万居民同时发生了肠炎症状,在自来水中找到了隐孢子虫的囊卵,这是历史上第一次隐孢子虫病通过市政供水系统大规模爆发。时隔6年以后,1993年,美国威斯康星州的密尔沃基,其市政供水系统又一次被隐孢子虫污染,40万人同时腹泻,100多人死亡。


在密尔沃基事件之后,为了满足美国环保署增强地表水处理条例草案中要求,必须对隐孢子虫进行处理,许多自来水厂都安装了紫外消毒系统。密尔沃基事件在美国乃至全球产生了巨大影响,之后美国环保局出台了两虫检测的方法,也就是今天行业的金标准。


最新观念 : 安全的水 ≠ 健康的水

安全的水(safe water), 这个是环境科学(Environmental Science)角度的定义,通常指的是水中没有前文提及的3类污染物,或者说水中的无机污染物、有机污染物、致病微生物的含量很低,不足以引发人体的毒害或致病。


健康的水 (heathy water), 这个是营养科学(Nutrition Science)角度的定义,意思是指不仅仅是安全的水,即水中有害物质很少很安全,而且要求水中包含适量的有益人体健康的成分。比如钙、镁、硒、铜、锌、氟、钾等等。


世界卫生组织 (WHO)在《饮用水水质指南》中分析了饮用水在提供人体钙、镁、硒、铜、锌、氟、钾等必需元素的作用,WHO认为食物和瓜果蔬菜是这些元素的主要来源,但是,WHO明确指出,饮用水也是这些人体必需元素的重要来源。例如,无论是钙/镁缺乏人群,还是正常人群,从饮用水中摄入的钙/镁,要占据钙/镁的总摄入量的15-20%左右,特别是饮用水中的钙/镁处于溶解的离子状态,特别有利于人体的吸收利用。而Martin Fox博士也认为,健康的饮用水,其理想硬度最好在170mg/L左右,总溶解性固体的理想值在300mg/L左右。使用反渗透净水处理的水,安全性没有问题,但是,因为反渗透技术处理后是纯水,其长期饮用的健康风险,正在被广泛质疑和研究中。


今天,主流的科学家群体中,无论是环境科学界,还是营养学界,专家们都认可和接受健康水的概念,这是饮用水安全的更高级发展阶段,是人们满足了基本的饮用水安全需求后,对饮用水品质提出了更高的要求。


消费升级,人们对健康与生活品质越来越重视,可以预见,不管是富裕阶层,还是普通工薪阶层,越来越多的人也一定会像购买进口奶粉、有机稻米、放心猪肉、绿色蔬菜、正宗的土鸡蛋等等这样,自己想办法用上更健康的水,比如购买优质瓶装水,或安装靠谱的家庭马报料大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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